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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故事:第三者怀孕了,怎么办,怎么办?!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:2018-11-16 12:54:04  

一定要记得我们做的是一份挽回婚姻危机处理婚姻问题的事业。要做就做最好,没有之一

 

 

李漪兰怀孕了。是和情人张放的一次不小心。

堕胎,对女人来说是一个屈辱词汇,它瞬间就把女人从平等快乐的受益者拉到受害者的位置。偷偷做了TA,凭什么,不甘心;去告诉他这件事,又好像充满勒索,那种透明的、快乐的关系,由此变了味。

她扑到床上去给他打电话。她和张放半个月没有联系,他这段时间好像特不方便。这种有妻有女的男人,他的小心翼翼可以理解。

他不接电话。晚上打,还是不接。李漪兰有些恼怒。

深夜,张放忽然把电话回过来。他的声音极度疲惫:“你找我?”

“你最近在干嘛?怎么老躲我?”

“家里有点事……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……”

李漪兰咄咄逼人,换来沉默。这太不像自己了,她发现脱去了骄傲的外套,自己松懈变形的内衣和任何一个市井小妇人是一样的。她轻叹一声,索性单刀直入:“我怀孕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?!”他惊了一下,她也没有再重申一遍,而是以沉默对峙。他又说:“你确定?”她仍以不变应万变地沉默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和解释刚刚自己的失态,作为情人的失态。他在电话里抓狂了好一会儿,最后扔下一句话:“明天我来找你。”

他的话里有笃定的责任感。这给了她稍许温暖。

第二天上午,张放来了。他头发蓬乱,双目深陷,衣衫不整。李漪兰吓了一跳。

“我女儿,得了白血病,这些天,我们跑遍了权威医院。”原来他的落魄并不是因为她怀孕了。不过同情和震惊,立刻打消了李漪兰的失落。

张放在骨髓库里找不到能配型的造血干细胞,他太太以前摘除子宫,连再生一个孩子救她的希望也破灭了。现在,李漪兰怀孕了,这个同父异母的胎儿,能配上型的可能比在外面乱找要大,她可以在13周以后通过羊水穿刺做HLA配型,如果能够和他女儿配上,那将是他女儿生命的希望。

现在,他恳请她,把孩子怀到13周以后。

李漪兰有些气愤。可他对她的一切无情都符合人之常情。她克制着问:“配不上呢?”

那就13周以后再堕胎,按照科学算法,现在她已经孕5周了。他求她,再多捱两个月。

“配得上呢?”

那就把孩子生下来,出生时采集脐带血救他的女儿。孩子他和太太来养,他愿意把房子过户给她。“就算配型失败,我们也准备卖掉房子给女儿治病,我也会给你一定的经济补偿。”她的心颤动了一下。那套房子市值300多万元,倒不完全是钱的问题,还有她看得见的诚意。

可是,可是,这有些荒唐。她从未想过生下私生子,女人生孩子是一生的责任,孩子是女人的一切,她才不希望她的小天使居然是乱性的产物,还背负着看似大义实则荒诞的使命。

“不,我没法给孩子交待。你走吧。”她不再看他的眼睛,咬了咬牙下逐客令。她决定自认倒霉给做掉算了,不稀罕他出钱或者出力以及出安慰。

张放一下子哭了:“求你……”

李漪兰烦了,窝成一团的委屈和恼火一下子暴发:“你还有完没完?!”她背过身去,过了好一会儿,张放的脚步声凌乱而绝望的在楼道消失。

下午,李漪兰去医院做检查,把手术定在第二天。她恹恹地打车回家。在楼下,忽然看到张放的车哀伤地蛰伏在那里。

她想过去骂他。

走近了,车门打开,竟然下来两个人。张放和他太太方园。李漪兰之前在张放手机里见过她的相片。

李漪兰毕竟心虚,措手不及、掉头就走。但在转身的时刻看到方园的眼睛肿得像个桃子,她整个人气场涣散,决非来格斗的。李漪兰便慢慢放松下来,镇定地踱进楼道。

“你好。”方园抽泣着跟在李漪兰身后。李不吱声,默默上楼,开门,对他们的到来已经猜到八分。这两口子非常默契地鱼贯而入。进来后,张放把门反锁了。整个世界都静下来,为即将开始的隆重谈判铺上灰白的色彩。

方园开门见山:“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,我一点都不怪你,作为女人,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,如果能救我的女儿,我愿意拿命去换。”她泣不成声,不得不停下来抽搐着换气:“我也听张放说了你的顾虑,只要你的孩子能跟我女儿配上,我可以离婚,什么都不要,离开这个家……”

她把胸前的一个小饰品拿下来,打开给李漪兰看:“妹妹,你看,这是我的女儿。”

李漪兰能够理解一个母亲的卑微,却还是有一点对这种坦白无所适从。

“孩子在做化疗,很痛苦,她在镜子上给自己画头发……”方园已经哭得快瘫痪了,张放也哭了起来。为了照顾李漪兰的情绪,他却一直克制着,没有去扶方园。

“求求你,求求你,哪怕只能多一丝希望……”

不得不承认,这种气氛把李漪兰打动了。一个绝望母亲的能量是无穷大的,李漪兰在心里艰难地权衡着。

她和张放有过这么多年的感情;她也从心底对这个女人有过一丁点愧疚的闪念;她已经33岁了,她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生出孩子;她平静的生命也需要一些伟大的色彩;只是再坚持俩月,如果配型失败,那还没有显怀,她照常上班,不会有人知道什么。如果成功,于一个大龄未婚女青年而言也是不错的结果。

李漪兰忽然从一个可耻的身份,变得对这个家庭恩重如山起来。张放又来看她,留下两万元钱让她补身体,李漪兰坦然接受。

他们的电话联系仍然不多,多了也尴尬,索性如此。

捱了几天,开始有妊娠反应。李漪兰不得不将这个重大决定告之闺蜜。在巨大的震惊之后,闺蜜提醒她和张放夫妻俩写个协议:事情成不成,方园都带女儿离婚。

协议非常顺利的签署了。

一切都顺利得出乎意料,李漪兰心里就有隐隐的不真实感。她觉得自己像被推搡着跳进一条大河,洪水滔天无法回头。

张放仍忙着给女儿看病,李漪兰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是在医院。她渐渐地,就不愿再主动打电话给他。毕竟这是他求她的事情。

怀孕12周的一天,李漪兰觉得肚子有点难受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和张放有一周都没有联系了。她发短信给他,他没有回。半夜忍不住打过去,那头,居然成了空号!

李漪兰从床上坐起来,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惊恐。打给方园,也是空号!手抖了起来。再打到张放一个朋友那里,对方说:“他女儿已经走了,你不知道吗?!”

一声惊雷。

李漪兰撑着身体坐起来。她无法相信这样的变故,更无法相信,人的脸可以翻得这么快。她不顾夜深,立刻打车到张放住址。保安说,他们已经搬走,钥匙交到物业委托出租。

坐车回家的时候,已经是12点钟。她不小心吐在车上,只好解释:“我是孕妇。”出租车司机是个热心快肠的小伙子,他说:“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奔波,你老公呢?”她忍不住放声恸哭。

第二天打电话到张放的公司,果然不出所料,他辞职了。她惊异于他在悲痛下还能如此从容而妥善地打理好逃避的一切,有条不紊。

找人,找不到,凭一纸荒唐协议走司法程序,也是可笑。李漪兰失去重心。

她拿出B超单子。孩子像个豆芽一般。结局是想当然的,要做掉他。可是,怎么舍得,又凭什么?

一个月后,挺着肚子的李漪兰,终于凭借她惊人的毅力,把张放给揪了出来。他在他堂哥经营的一家工厂做管理,方园在里面管财务。

她把电话打过去,极度的愤怒之中,人竟出奇的平静。她说:“你好。”张放一听是她,立刻讨饶:“我们出来说,你别到厂里来。”他的理由很充足:“我怕方园伤害你。”她也怕鱼死网破,同意了。

李漪兰挺着肚子在路口等他。她的悲伤和愤怒压抑太久,在见到他的一瞬间,都化成眼泪。他瘦骨嶙峋,不像个人样。

张放捂着脸,未语人先瘫:“你要相信我,我也不希望这样。方园不会生孩子了,而你怀着我的孩子,作为一个正常人,你也应该知道我每天是怎么样百爪挠心。可是我有什么办法?她有我出轨的铁证,她宁死不愿让我们得逞,我只能先挨过这一段,让你受尽委屈。”

从他的只言片语里,李漪兰发现自己忽略了那个女人刻骨铭心的恨。为了女儿,她曾多么忍辱负重,当她失去砝码,她就有多么歇斯底里。

他把钱包掏出来给她看,已经没有一张银行卡,所有的钱加起来不到一百元。“她死死地看着我,到了变态的地步。我有愧,还能怎样?”李漪兰抬脸看着他,在这一刻像个瘪三一样的他,忽然间,明白了一点什么。是的,自己受尽委屈,而她和他也并不是受益者。这个世界曾让她看到所有的伟大和奉献,却不过都裹着自私的皮袍。她的仇恨,在看见自己丑恶的初衷之后,灰烬般四散。

他们慢慢走过一条小街,在过一道坎的时候,他抻手扶她,手臂暖而无力。她回头,看到他眼底盈了一层泪,不敢直视她。她有些恍惚,竟然想不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。为了讨说法?说法不值钱。为了钱?如果不走法律程序,他已经拿不出任何形式的补偿。为了婚姻?这样卑微而孱弱的男人,加上一个灵魂里灌满了仇恨的前妻,她还敢要吗?

好吧,当一段爱,以你自己的不道德开始,就决不会,以美好告终。

这时李漪兰第一次感受到胎动,轻轻的,像金鱼转身。TA是被阴差阳错的欲望织就,TA很快就会变成下水道里的一团血污,可是TA一无所知。

这真悲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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